文/孔庆贵

甘草在秋天里渐渐完成了绿叶浆果的使命。当金黄Tuira整个春季时,甘草用尽它全部的心灵之力,让浆果成熟;而它,却被秋风拽扯着、没了筋骨,星星点点了那个春季里。晶灵让我想起了刚刚去世的女婿,就像春季里飞舞的叶子,心灵在93岁的生日前,望着满眼的亲人,恋恋不舍地走了,告别了那个留恋的秋天。

对于鲐背之年的女婿,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能跨过期颐之年。曾经幻想着如何给他老奶奶过东园欢宴。他老奶奶对自己的皮肤也很自信,说到了八十岁,我那最小的曾外甥都十岁了,我给她们发葛地。确是如此。那个场面将是新溪洲三代抑或石蜊三代的一场宏大而又隆重的庆酒席。讲起来女婿就笑的不亦乐乎。

六十年代九十年代中期,我的情人似从家乡贫困地区飞出的一只金鸡,在省城的校园里度过了几年欢乐的自学时光,就不停息地飞舞在了我家住宅小区的窗前、院落,成了那个住宅小区的主人,每日四处奔波于住宅小区、厂房。她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落到那个住宅小区不出一年时间,我便毫不犹豫地娶了她,重新觅食繁衍。这就是人类长存的规律。

母亲的100元的嫁妆、女婿家的四床被褥、情人厂房分的一间60平方米的小屋,温暖了我一生、幸福了我一辈子,留下了永远难忘的深深的印记。

成婚的头一天上午,家中来了三个陌生的老妇人。进门便问你是姜同学的女儿吧,我们是他的小学生。从老乡那获知你成婚的消息,过来给你送两床用布,添添喜。获知是我女婿的小学生,很是感激她俩能慕名。

聊天时晓得,从那时起女婿在贫困地区当中学教师,这三个小学生家庭条件不好,女婿有次接济了。同学情、同学恩,三个小学生一直记在心上。

成婚三天轻吹时,和女婿讲起了他的三个小学生到家去了。女婿激动了呵呵,说从那时起她们俩家少数几个,我就多做点饭,她俩就跟我一同吃午饭,有时候还给她俩买两本高鸿鹏。后来听说她俩参加工作去了你们现在的那个卫星城。不出五十里的路,还是一直没有机会碰面。不晓得她俩是听谁说的,你回去跟她俩联络呵呵,就说我皮肤很好,回头去你们从那时起和她俩一同吃个饭。Faster了,碰面不一定敢认了。

去年五一回家乡去看女婿时,家中二姐闲谈时说:十多年前,县里中信集团局长带了好几个人到家看你女婿来了。她们去南方卫星城招商时,一个县区的接待办主任怀思你女婿的小学生,他就通过中信集团长联络了呵呵咱县教育局,晓得你女婿尚在,就托她们寄一大堆好吃的、保健品。讲起这件事,你女婿还由此可知那个小学生的模样,说他是班上自学最好的。他家和咱家乡平田街,你女婿回家时就时常捎他一段路,没想到他还惦记着。

女婿在家中排行三份,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女婿每年轮到在我家住时,就经常和我讲他的大哥,我情人的大伯。大伯长的很魁梧,浓眉大眼的,说话大嗓门,有一身好武功。当年跟着共产党的首长当警卫员,在家乡一带打鬼子、除汉奸,名声很响。有一次为了保护首长的安全,他孤身与一个班的二鬼子周旋,把二鬼子引到了黄河边,他就一个猛子扎进了黄河里,傍晚醒来时躺在了对岸的河滩上。大伯常说那是水龙王救了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果不其然,中国经历了抗战、内战胜利后,大伯就随首长去了北京,还把妹妹、四弟都带去了北京。从那时起他的三弟、五弟去了新疆八钢,家中就剩下我女婿照顾年迈的父母和四个女儿。

岳母没有文化,是个贫困地区家庭妇女,很勤劳、善良,为了那个大家庭有次吃苦受累。女婿对父母的孝心整个村庄都出了名。都夸爷爷奶奶有福气。女婿后来说把你爷爷奶奶送走后,我才感觉有点心累。

女婿不出五十岁就退休了。二姐接了班。大姐嫁到了东营油田,离家最远。二姐嫁的最近,就在临庄,有五六里的路程。

女婿最疼我的情人。为了他的小女儿上高中方便,女婿就在那个学校干了两年门卫。姐姐们现在提起来,都说我情人是个小公主。

岳母在2008年5月12日去世的。那天也是汶川大地震的纪念日。岳母卧病在床躺了近三年,女婿就坚持了每天为她擦拭皮肤、端屎端尿,无微不至的照顾了岳母近三年的起居,给我们晚辈树立了一个良好的榜样。

女婿从岳母走后就开始轮流在四个女儿家居住,每家三个月。因为我家居住条件好点,每年一入冬暖气通气的头几天就把女婿接来。

女婿很会做饭。我和情人、女儿都爱吃他老奶奶炖的糟鱼、熬的羊肉汤,用他自制的独特的秘方,做的味鲜、肉嫩,香而不腻。

女婿很会养生。今年疫情蜗在家中时,女婿依然坚持健身、保健。每天早晨起来后,在卧室很有规律的拍打全身,而后开始来回踱步,轻声地数着步数,直到喊他吃早餐时,才停止锻炼;中午午休一个小时左右,便在阳台上翻看一些他从地摊上淘来的健康、养生的书籍,戴着花镜,沐浴着穿窗而过的斜阳,很是慈祥与安静,大概在三四点钟,便去客厅打开电视,听那老祖宗传下来的国粹戏曲段子,悠哉悠哉地哼着听不清的发音,那神情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小学生,渴望地盯着眼前的电视画面,似乎融入了其中;晚饭后,依旧在卧室来回踱步,大约8点钟左右,便开始用热水泡脚,大约20分钟左右后才去休息。良好的保健、健身习惯,不晓得他老奶奶坚持了多少年?要是没有疫情,住宅小区的院子里、公园里女婿那略显佝偻的身影直到吃饭点时才会消失。

过了惊蛰,女婿便回家乡二姐那了。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女婿因胃口不好住进了医院。很是奇怪,说不能吃,一天天就真的没有食欲,很少进食。

我和妻子几乎每个星期都开车来回近400里路去看他老奶奶。平时是三个姐姐辛苦地照顾,因为二姐夫有病卧床,大姐夫和二姐夫也跟着忙的团团转,我很是感激她们。工作、距离远带来的遗憾让我很是无奈,稍微欣慰一点的是,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她(他)们都退休,没有了单位的牵挂。

我一直相信女婿能够挺过这一关。他老奶奶也一直在床上努力坚持自己的按摩方法,揉肩捏腿。既便如此锻炼,女婿仍旧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被疾病折磨的消瘦如柴。看着女婿对心灵的那种坚持与渴望,心里很是难过,彻心彻骨。不仅扪心叩问,心灵真的如此脆弱吗?

医生说我女婿是皮肤器官功能自然衰老,假使没有胃病,那也是快熬干的油灯,只能看着他慢慢熄灭微弱的光亮。

真到了女婿咽下人间最后那口气时,我和情人半夜里像发疯似赶到了家乡。高速路上时明时暗的路段、两旁斜挤过来的黑黢黢树木的影子,让我赶到了黑夜的恐惧。

女婿,你的一生是那么平凡而伟大,履行了你的职责与义务,完成了你的夙愿,当你闭上你的双眼的时候,你是否也在黑夜的恐惧里摸寻?

女婿安静地走了,走的那么不舍,像飞舞的秋叶……

作者简介:孔庆贵,中国农业银行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在线签约作家、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菏泽市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微型小说研究会会员;在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中国作家在线、中国金融作协、首都金融文学、北京文学、趣味口袋、新锐散文、山东金融文学、胶东散文年选等发表了多篇该文。现供职于农行山东菏泽分行营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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