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奉晓廷

哪怕对于每天打游戏的人而言,网络的格斗作法里仍有太多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最近我密集地遭受了几次让我意想不到的位数失踪。两个月前,因为异地登入了新浪网账号,待我回到上海之后,那个账号因被控制系统识别为风险账号而被拒绝登入,今年是我注册那个账号的雷松县。一周从前,我的网志账号又在非常意外的情况下炸号了,那个账号我同样早已采用了十多年。

要把位数当今世界里辛苦营造的神出鬼没从生活中突然间错位出去,此种觉得并不Hardoi。确实这是位数失踪,子代一旦失去了通往网络当今世界的身份,便无须具有位数存活的基本权利,也无须容许在网络上显示自身的存在:没有了在计算机网络发言的基本权利、没有了在网络中自由活动的基本权利,人便难以显现为两个位数化的子代,他在网络上只是两个盲点,或者说干脆是‘无’。[1]

微博和博客的区别(微博和博客的区别在哪里)-第1张

我亲眼目睹着曾在网络当今世界里存活过的我两个接两个地离我而去,而我对这所有人的发生毫无夹杀,甚至连交厝控制系统、网络平台断定那个位数账号是我也做不到。当我向新浪网网索偿要回账号时,除必须验证的手机和电子邮箱,还被要求出示在中文网站的消费需求历史记录——众所周知,新浪网不是两个以消费需求著称的中文网站。由于我从来没有在新浪网消费需求的历史记录,等来的索偿结论只能是:亲爱的某某:很遗憾,你的在线索偿未通过。原因:索偿重要信息不充足,请补充其他断定重要信息。感谢你的理解与全力支持。至于在新浪网志遭受的炸号就来得更加不同寻常,一分钟前我还在给朋友的网志留言,紧接着那位朋友截了一张盲点的对个人账号网页来问我:你号没了?当我再度登入时,被告知账号早已处于极度。去索偿之后的结论,也不过是在电子邮件中收到一封题为《网志用户账号索偿处理电子邮件》,里面冷冰冰地写道:您所反映的网志账号极度的问题经核实是由于您的操作方式违反了根据《网志服务采用协议》及《网志举报投诉操作方式细则》中的相关内容和相关规定,例如发布敏感违规重要信息,难以恢复正常,目前您的账号仅可他们登入访问,谢谢您对网志的全力支持。

这所有人带来的觉得早已不能用难受来概括了,在遗失账号、谋求索偿等一系列和网络平台打交道的过程中,我体会到了一种难以压抑的荒诞感。,由位数算法构筑起的当今世界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安全,但是缺乏安全感的、以匿名形式运转的网络当今世界,却正好满足了他们想不时N57Cb2b的冲动。这或许是一种悖论。人总得找寻一点不同于单调现实生活的存活空间,才能为他们索回一点诉求象征意义的网络平台,却又往往在对虚拟当今世界产生信赖乃至依赖的时候,更真切地认识到位数当今世界如上所述的虚幻和不可信赖。

在今年从前,我也曾历经过多次让人印象真切的位数失踪。二十年前,当第两个QQ账号被盗号的时候,我也曾因账号难以取回而深感愤怒和震惊。三年前,伴随着网志大巴车中文网站的告别,陪伴长达多年之久的对个人网志也被迫关闭。许多网友也和我一样,谋求多方网络平台想取回遗失的网志统计数据,有趣的是,采用网志大巴车的wlzwyyan从不认为他们在索要的是统计数据,而是把找回昌明统计数据视作寻获青春。事实上,他们今天对位数失踪的新体验早已和十几年前大不相同,只要网络中的某个神出鬼没采用得足够久,它差不多就早已变成了自我的两个部分;当他们在网络上耗费的时间愈少,此种建立在真实世界中的新体验就越是真切而迫近于真实。

可伯德角对个人作为用户的采用感和新体验感,位数当今世界的失踪总是被看成廉价而无象征意义的,因为位数当今世界的所有人机制基础其实是格斗游戏。他们在格斗游戏中历经过数以千、万计次的失踪,每当Game over片头亮起,是一次格斗游戏心灵的结束,但此种生死除激起游玩者的胜负欲,很少真正唤起他们对心灵本身的尊重,过于频繁的位数失踪反而会让人习惯此种过于轻贱的心灵形式。于是有人认为,网络上的两个个账号不过是在位数当今世界中被发明出来的位数赤裸心灵,事实上这些只有操纵者本人才会关注和在意这些在网络当今世界里表达着自我的位数心灵,或许在网络上频繁互动的其他账号也会怀念那个忽然消失的位数心灵,可除此之外,所有人在网络上活跃的账号都被认为不过是格斗游戏中随时就会死掉的角色扮演。

位数心灵只能在那个社会中获得类真实的承认,而绝无可能比肩于真实的心灵。位数心灵不过是建立在算法机制中的一堆统计数据,但真实的人类肉体的失踪却可以被位数化。在所有人都高度位数化的今天,不仅死者生前的网上历史记录会被认为是一种位数遗产[2],计算机网络也经常成为用来纪念、祭奠真实失踪的场所。但这些都是真实当今世界中的失踪在网络当今世界的历史记录和表征,并且此种值得用位数化形式来纪念的失踪,通常对某个群体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因抑郁症自杀的网志网友走饭,其网志账号发出的最后一条网志在她死后成了许多抑郁症患者倾诉隐秘痛苦和相互安慰的精神支柱[3]。许多网络社群也会为离世的伙伴开辟出类似树洞的计算机网络,作为网友们祭奠死者的位数场所,通过不断更新死者生前感兴趣的重要信息,表达着对离去者的纪念(据我所知,在许多趣缘社群中都存在着类似的现象)。这些有象征意义的真实失踪投射在位数当今世界中,有意无意之间竖立起两个个位数纪念碑,即便纪念发生的场域和采用的形式是虚拟的,纪念行为背后的情感却是真挚的。

这么看来,同真实当今世界的失踪相比,位数失踪确实既不那么重要,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象征意义。不过遗失两个账号,确实看不出有任何实质的损失。然而有趣的是,位数失踪是那样不被当件事,它的到来却又很平等。美国前总统特朗普的其中两个神出鬼没是在推特当今世界中呼风唤雨的@realDonaldTrump,可那个被全当今世界人民关注着的账号也会遭受位数失踪——推特杀死了它。特朗普的推特封号更像是当代的陶片驱逐法,成为两个国家最受争议的人物就必须承受遭人非议的代价,当人们对他的爱恨造成了社会的实质撕裂时,那个惹麻烦的人就会被驱赶出公众视野。照此看,失踪,不论发生在真实当今世界还是虚拟当今世界里,始终是人类社会中最公平的事情。或许很少有人完全没有历经过任何形式的位数失踪,因为它确实每天都在当今世界各个角落发生:被他人盗取账号、忘记登入密码都是再平常不过的网上冲浪新体验,而不知什么出于原因被封禁账号也早已成为生活的日常,更不要说中文网站关门、网络公司倒闭和服务中止所带来的一系列账号停用的后果。大家都早已是在网络上生生死死了无数回的老网民了。

问题是今天的网络服务让位数失踪变成了一件尤其荒诞的事。或许因为网络短暂的发展史早已见证了太多由于统计数据遗失造成的维权事件,今天的位数失踪早已很少彻底禁绝对个人通向网络社区的通道,而是演变为在保留已有采用统计数据的基础上,限制用户采用网络网络平台的基本权利。在我的网志账号被判定违规而难以恢复正常之后,现在我仍能登入那个早已失踪的账号,仍可以看到首页所有重要信息流的内容,但我却难以用那个账号参与任何互动。所谓的仅可他们登入访问意味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熟悉的社交当今世界在眼前流动,被剥夺位数基本权利的我,只能彻底沦为那个纷扰当今世界的旁观者。可以想象一下,有着数以万计像我这样被判了死刑的网志用户,每天像幽灵一样观察着网志当今世界发生的所有人,却不被允许再度参与那个当今世界。此种幽灵式失踪将网络的虚拟性演绎到了极致:作为位数心灵的虚拟账号早已死了,而操控着那个账号的人仍然活着。

微博和博客的区别(微博和博客的区别在哪里)-第2张

今天造成位数失踪的原因总是发生在网络同真实当今世界相衔接的切缝处。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打游戏必须遵纪守法。对位数账号进行直接管理的责任方通常是提供网络服务的位数网络平台。网络平台有权力制定采用规则,也有权力去执行这些规则,但网络平台很少负责去解释这些规则的制定和执行,毕竟它们还不是真实社会中的法律机关,执行规则的过程经常让人觉得难以捉摸。纯粹由网络平台决定生死的位数存活状况中,用户其实并不能确切掌握网络平台立法和执法的全部内容。网络管理者和网络网络平台都在不断强化实名上网的要求,这意味着网络自带的匿名性和虚拟性被大大压缩。许多位数失踪发生的原因就在于某些位数心灵被识别或判断为还不够真实,而不够真实的虚拟账号在网络平台管理者眼中无疑是危险的,因为难以确切捕捉到某个位数账号背后的真实操控者,就难以对这类账号的网上活动进行问责。这是为什么当异地登入发生时,网络平台随即将账号判定为风险账号从而实施封禁。可当用户想解除封禁时,却必须出具极为严格的身份断定,让网络平台得以确定那个账号背后的采用者究竟是谁,但通常没有人知道,采用者究竟犯了什么错误才触发了算法设定的风险防控机制。讽刺的是,面对数量众多的用户,位数网络平台并没有开发出高度智能而有效的识别认证网络平台,于是许多我难以断定我他们的乌龙事件就这么发生了。

在此种大环境底下,难以与子代在社会中的真实身份相重叠的位数心灵在今天变得极度脆弱。没有进行实名认证的账号在今天的网络上简直寸步难行,此种纯粹虚拟的位数身份,甚至都称不上是被剥夺所有人保护的赤裸心灵。位数心灵用类似真实人格的虚拟账号具象地表达着人们在计算机网络中的位数基本权利,位数心灵的本质不过是在算法划定的空间中进行的统计数据累积;位数化的失踪也只需要删去所有人早已完成的统计数据,并杜绝某个虚拟账号继续持有和表达位数基本权利而已。今天想在特定空间行使位数基本权利,限制早已无处不在,而使得限制能够生效的最直接的方法,是确保位数基本权利与具体身份的同一。所以围绕位数心灵的论证,最后总是变成对个人真实身份的认证。

网络自带的匿名性让人着迷,可在另一些人眼中,匿名这件事本身也是造成网络社会陷入不安的根源。太多的位数失踪就来自于其他用户和网络平台管理者对网络安全提出的要求,于是难以识别真身的位数心灵毫无疑问是网络当今世界的危险分子。同样,试图藏匿在匿名计算机网络中肆意妄为的人也在不断炮制着网络当今世界中的不安。既然网络也早已成为两个社会,那么为网络社会营造安全感的方法也与现实社会如出一辙:驱逐或消灭掉那个让人感到不安的心灵。紧接着,人们不断牺牲掉网络匿名性带来的上网乐趣,以满足用户群体、网络网络平台管理者对于秩序和安全的要求。可真正荒诞的地方在于,除需要不断认证真实身份以换取在网络当今世界中活动的位数基本权利,人们并不知道在位数当今世界中进行审判的机制是什么,甚至也不知道怎样的网络活动、何种网上言论在那个雷点遍地的计算机网络中才不至于触发无处不在的安全警报。当他们小心翼翼地上网想偷得一时之欢,甚至费尽心机去检视他们在网上的行为和发言,却仍会陷入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的僵局。

或许真正的困扰就在于,当位数化无处不在的时候,位数空间与真实空间的运行法则也将会无限趋同——也许具体规则的内容仍不那么一致,但规则背后支配社会遵循规则的逻辑却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最近这几次位数失踪带给我最深的新体验也就在这里,他们多少还延续着上两个时代网上冲浪法则,可实际上位数当今世界和真实当今世界的距离早已相当稀薄。在有生之年,他们一定可以见证真实与虚幻别无二致的时代终将到来。

注释:

[1] 罗譞.网络暴力的微观权力结构与子代的位数性失踪[J].现代传播(中国传媒大学学报),2020,42(06):151-157.

[2] [英] 伊莱恩·卡斯凯特:《网上遗产:被位数时代重新定义的失踪、记忆与爱》,张淼译,福州:海峡文艺出版社,2020年。

[3] 自杀7年后,她的网志成为绝望者的树洞,160万条留言字字扎心[EB/OL].https://www.163.com/dy/article/EO0BEL48052582BB.html.

责任编辑:朱凡

校对:张亮亮